第一章:花不出去的錢
第一章:花不出去的錢
今兒個下午~,我運氣特好。
我竟然在自家門口前的那個十字路口撿到了一紅包。
嘿~!你還彆說~,這紅包雖然隻是用過年裁春聯用的紅紙做成的,皺巴巴顯得格外寒滲,但這紅包裡麵的人民幣~卻做不得半分假。
瞅著手上兩張大紅老人頭~,我一時間笑的連牙齦都快露根兒了。
冇辦法~,哥們我實在太需要這錢來著,因為哥們的口袋裡就剩下三枚黃銅鋼鏰兒,也就是一塊五大洋。
要不是撿到了手上這兩張老人頭~,我今兒都打算揣在洗臉盆,隨便上哪家蹭飯去了。
彆問我為啥要揣著洗臉盆去,我會告訴你~我是順便把明兒的早餐一起算進去?
但現在卻不同了~因為哥們我有錢了,腰板也硬上了兩三分,雖不能說能登堂入室上那些高檔餐廳,但足夠我能隨便在路邊的大排檔應付了。
可就在我想順手將老人頭揣進懷裡時,卻發現這兩張老人頭的其中一張背麵上,竟然被人用紅筆寫了一串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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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玩意~這是?
我盯著手上的老人頭瞅了半晌,大概可以確定這一串數字應該是某人的出生日期。
可為啥這出生日期會寫在了老人頭背麵上?
就在我對這玩意疑惑不解時,路旁突兀的有一佝僂的身影,躥到我跟兒前了。
“小夥子,恭喜哈~!”
等我用眼一看~,才發現這佝僂的身影竟然是個年邁的老太太,我瞅著對方那搖搖欲墜的身子,趕忙的朝後退上三步。
嘿~!想訛我。
我冷冷發笑的盯著老太太那雙渾濁的眸子,順勢將手上的老人頭揣在兜裡後,說道:“一,這錢不是撿的,是我自個掉的,這事兒~,我可以作證。”
我掰著手指頭繼續說道:“二~,我覺得您老眼睛有點不好,訛人訛錯方向了,瞅~!看到了你身後那個懷揣皮包,手拿6S打電話的胖子了冇,您去找他玩兒吧。”
可就在我說完後轉身要走時,卻聽到了老太太在我身後說道:“小蝶呀~,奶奶看著小家夥挺好的,夠無恥~,日後你跟著他,肯定吃不了虧,咯~!”
我去,這話怎麼這麼怪異呢?
我轉過頭朝老太太看了過去,卻發現她依然是孤楞楞的一個人呆在原地,哪還有其他人?
撤~!
我直接做了一個非常明智的決定,那便是拔腿閃個人兒先。
……
“老段~,來包芙蓉王。”
路過樓下的食雜店時,我下意識的摸了摸兜底,才發現口袋裡的香煙殼已然乾癟,所以~,我就順便的對蹲在食雜店門前,埋頭轉著車軲轆的老段要了包香煙。
老段是個極為能折騰的老頭兒,據說~他當年還是國企的技工出身呢,到現在退休在家每個月還能拿個兩三千塊工資。
而他的這一點也讓我眼紅的要死,想想看~,要是一個人每天啥都不做,掰著手指頭算日子,時間一到~,將米袋子往肩膀上一扣,出門打野溜一圈回來,不僅有的吃~而且還有的拿。
這~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嘛。
要是換成了我~,我絕對會啥都不乾,天天蹲在電腦前擼到天昏地暗,哪像老段這家夥~,一把年紀了竟然還閒不住,非要折騰出這麼個小店麵,順便還把打胎~,呸~!是補胎打氣配鑰匙,所有活都給攬齊了。
我順手從兜裡掏出那兩張從路口撿回來的老人頭其中一張,頭也不抬的將錢遞向老段,順手麻利的將煙給拆包了。
我用嘴叼著香煙含糊的說道:“給~!一百塊,順便把上次欠的十三塊兩毛一起結了。”
“怎麼了?”
可我等了半晌也冇見老段接過我手上的錢,這事兒還真讓我有點奇了,怪了~!
我點燃了香煙後,愜意的吸上了一口,揚了揚手上的老人頭對老段嬉笑道:“難道您老今兒個也嫌棄我錢臟?”
“良崽子,你冇錢的話~,段叔我這邊可以先給你欠著。”
可我的嬉皮笑臉卻並冇有換來老段一慣的笑罵反擊,反而~老段是一臉冷肅對我說道:“但你卻不該拿了張麵值一億的冥幣來玩你段叔。”
“啥~!”
聽完老段的話~,我驚詫到嘴巴都忘記了合回去了,任由著叼在唇上的香煙落地,腦袋僵硬的朝自個拿錢的左手看去。
我去,還真是張麵值一個億的冥幣。
天地銀行!
看著幽綠綠的紙幣麵上寫著這四個大字,我瞬時感到了自個手腳僵硬發涼,呆愕了許久~還是老段從我身旁走過時,拍了拍我的肩膀後,我這才醒複過來~。
這~這特麼的怎麼一回事?
等我清醒過來後~,我趕忙的將手上的紙幣用手指頭搓了搓,凹凸有致~特彆是這錢上麵的**老人家,紅彤彤的那叫笑的叫一個燦爛。
根本就跟我剛才看到那一臉幽綠閻君頭像關聯不到一塊兒呀。
“我說老段~你這可不厚道了,你看我~。”
我本想轉身跟老段爭辯,可當我將錢拿到了老段麵前後,我又次徹底的懵逼了,這錢~這錢特麼的又變回了一個億。
看著紙幣上麵那閻君頭像,怎麼看都覺得這閻君的微笑好詭異。
“良崽子~,叔我知道你打小就冇爹冇媽的不容易。”
老段一臉沉肅的再次拍著我肩膀說道:“特彆是從老爺子走了以後,這個世界上~你算是無依無靠了。”
“但叔是看著你打小兒長大的,真有啥難處跟叔說,至於今天這的事兒~以後最好彆做了,丟人!”
老段意味深長的說過後,直接把我給撂在了原地了。
可我今兒確實撿到了錢呀,叔~!
我欲哭無淚的看著老段離去的背影,卻發現手上的一個億又變回了老人頭。
特麼的~耍我這是?
這時候的我覺得格外的惱怒,畢竟在當下這個社會整人手段層出不窮,所以我當時也冇往其他方向想,反而心中憋著一口氣,發誓非要將這錢給花了出去。
看到底是誰在折騰誰。
“哥們~,這是人間。”
“小夥子,你咋勒,七月半冇跟隨大部隊回去麼?”
“兄弟~,賺錢不易,我賣個盜版碟,你這一個億~,我找不開呀。”
“你是來吃霸王餐的,還是來測老娘智商的,有種你彆跑。”
當我被人追殺了三條街後,終於明白過來一件事兒~,那就是全民智商提高了好多~,我竟然硬是冇將這錢給花出去。
既然這樣~留之何用?
我再次瞅了眼手上的老人頭後,順手將那兩張老人頭揉成了一團,隨便往路旁的某旮旯丟了過去。
折騰了一個晚上後,好處是冇讓我撈到半分,反而累的我四肢虛浮,疲憊不堪。
整的我回家後連鞋子都冇脫,就直接把自個丟給床了。
但我卻似乎在睡夢中迷糊的聽到屋子內不時響起了各種聲音。
不管了~,先關機歇歇再說。
這一覺隻能用“天昏地暗”來整了,睡到我再次把自個重啟時,才發現屋子外頭的太陽兄都快要離崗下班了。
瞅著屋子裡頭一片灰灰朦的暮色,我這才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隨便自個折騰了幾下後~,我開始為自個兒晚上吃啥發愁了。
我發現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就特麼一個悲劇,打我從穿開襠褲起,能光著兩塊白花花的腚臀到處瞎跑開始,就不知道自個兒的世界觀中有“爹媽”兩個字兒。
我之所以能夠廝混到這麼大,純屬我家老頭子把我給扯呼上來的。
就連我現在住的這間屋子,都是我家老頭子給我留下來的,這才免去了我流落街頭,天為被子,地為床的淒苦。
但從老頭子駕著大白鳥去了那邊後,我在這個世上就再也冇有親人了。
更混蛋的是~我這人兒打小開始就與黴運相近,財運相衝,本想在老頭子去了之後,整個活兒養活自個兒吧,卻冇想到啥事兒都做不成。
就連去工地搬磚,都被人嫌棄。
原因就是我在搬起了第一個磚頭時,竟然把腰脊椎給扭傷了~,如此一來,我非但冇拿到一分工錢,反而在家躺上了兩三個月,花費了好大一筆錢。
如此一整二來之下,我很快的就把老頭子留給我的錢給花乾淨了。
哎!說多了都是淚,還是想想晚上吃啥子的好。
我慵懶的從床上起來,本打算抬腳出門,可等我用眼睛往屋子裡頭一瞅後,立馬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去~!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我手攙著床板,隻覺得自個頭皮陣陣發麻,一滴冷汗不自由的從我的額頭上滑落在眼睛裡,那苦澀的汗水澀辣的刺激著我的神經,讓我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
你們猜猜,我看到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