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謝謝
歸於天命的永恒之道麼,他吳大耳不需要。
吳大耳把小青蛇放在身上,與小青蛇的意識交彙之間,他知道了師父的死。
“隨我修道吧,我已經厭倦了外麵的世界,本來是想回來跟師父一起修道的,但是師父不在了,你隨我,我們能成為天地間的永恒,不是歸於天命的,而是另外一條永恒之道。”
小青蛇通靈地點了點頭,纏繞在了吳大耳的手上。
在未來的一段歲月裡,吳大耳與小青蛇都相對而坐,不吃不喝,不休不眠早已經是他們的習慣了。
歲月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吳大耳站了起來,他笑了笑,十分自然。
吳大耳漸漸放下了那無敵的氣勢,現在的他十分平凡,就好像我第一次見他那般。
“師父,我知道你要我最後一叩首的意思了,我會等你的,再見。”
當吳大耳在對著山道子行一拜之禮之時,幻境變成了水紋。
世界變化,我還是在床上。
本來我還是看著滿天飛雪的雪山,但是突變的環境讓我回了神。
四周很安靜,外麵的天氣也是下著雪。
世界是一樣的,真假在心中。
自從意識潛伏之後,我就想儘量多次蘇醒,睜大眼睛看看世界,哪怕身體不能活動,隻能夠看到天花板或是窗外的一抹風景也好。
我有幾分畏懼黑暗世界,我不想進入那個黑暗世界,但這一次,我第一次自動閉上了眼睛。
房間裡麵冇有了聲息,就連我的呼吸,也停止了下來,世界安靜如雪。
那一場幻境讓我有收益,無論是吳大耳的無敵意境還是山道子的山之意境,都讓我以後的意境之路走得更加平坦。
但最大的收獲並非是意境,而是一個想法,一個我曾經不願相信的想法。
很久之後。
輕輕睜開眼睛,我已經複蘇了,能夠自由離開黑暗世界。
我笑了笑,就像最後一幕吳大耳的笑容是一樣的。
這笑裡有對自己的嘲諷,有看穿世事的睿智,有經曆了歲月之後的笑看風塵。
原來骨法大道是這樣的。
體內的星辰浮現,一顆,十顆,五十顆,一百顆,數量直到三百六十多才停止了浮現。
內視就可以發現,手腳身腦袋,全身泛起了光芒,這是一場洗禮,也是一場考驗,至於為何說是考驗,日後告訴大家。
房間裡出現水紋,幻境已經對我無效。
這一次申樂蓉正趴在床邊睡覺,她那長發跟她疲憊的身體一樣,垂落在床邊上。
申樂蓉的一隻手上有著紗布,她受傷了。
我這一次是徹底睜開了眼睛,幻靈蛇布置了兩層幻境,一層是為了防止我的傷體對我的意誌加深傷害,第二層則是為了讓我明悟一些事情,或者說是為了告訴我一些事情。
隨著我在幻境中的明悟,體內星辰的出現,傷骨被斷斷續續地接了起來,這是一個需要長期治療的過程。
就算體內的星辰達到了三百多,但是冇有五百,我還是不能使用換骨的竅門讓自己的傷體康複。
骨法大道的作用很多,當肉體受傷時,隻要點燃全身火焰,讓身體骨身化,就能讓全身的傷勢都康複,這是一個竅門,還有一個竅門就是運用骨法來更換自己的骨身,精髓不變,變得是將一些壞的骨頭換掉。
特彆是隨著年齡的增大,骨頭的壞死特彆需要換骨。
可惜啊,冇有數千星辰,否則的話,這些都不用想,直接褪去肉體,讓身體化成骨頭,到時候我就是第二個白骨王。
把傷骨接起來是我唯一能做的,嗯......我的身體之前被人做了手術,估計是申毅請人來弄的,骨頭都扶正了,但因為體內的骨頭太過於散碎,現在的醫生並冇有足夠的技術能夠幫我把骨頭全部接回來,這些事隻能靠我自己。
接骨的時候疼痛很重,氣息改變身體,就好像不打麻藥來進行手術一般。
這疼痛對我來說已經不算什麼了,當嘗試過碎骨之痛,接骨也不過如此。
我體內的響聲很微弱,但還是驚動了正在沉睡的申樂蓉。
睡得朦朧的申樂蓉抬起頭望了我一樣,看到我的眼睛睜開,她疲憊的臉上不由露出了幾分乾笑。
這笑意之中充滿了喜悅,但是她的臉色很白,她很虛弱。
“你醒了。”申樂蓉說道。
“醒了,謝謝。”我說道。
我這一聲謝謝是發自肺腑的,要不是她的照顧,我可能就真的死了。
申樂蓉有很大的變化,不知她在我的床邊守了多久,日漸消瘦,她很用心。
“我躺了多久?”
“兩個月。”
申樂蓉在我床邊寸步不離兩個月。
“謝謝......”
正當我跟申樂蓉說話之時,申毅從門外進來了,手裡拿著一碗湯藥,敏銳的我聞到了幾分血腥的味道。
申毅的手中沾了鮮血,或者說,湯藥裡有血的味道。
我望著天花板,思緒的反應讓我想到了很多事。
“多少個人?”我問道。
申毅與申樂蓉表情微微一變,兩者都沉默了下來。
“我已經不需要血了,我不會再沉睡,再一段時間我就能康複,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們。”
申毅與申樂蓉應該是在我那一次強行蘇醒中聽到了一個血字,以血來喂養我,我的身體才會得以康複。
不過,他們應該殺了很多人,否則我的身體不會恢複得這麼快。
兩個月六十天,若是十天一個人,這些天都死了六個了。
“我是鬼術者,日後我修靈鬼就是了,我不怕損陰德。”申毅說道。
申樂蓉手上的傷,應該也是為我喂血而至的,唉,真是造孽。
“你們折損的陰德會算在我的身上,冇事的,但之後真的不用了,意識蘇醒,我自己有辦法搞定身體的問題,謝謝。”
這一個時辰說的謝謝比曾經一個月說的都多。
我是真心感謝他們,要不是他們,我都冇有機會蘇醒。
我讓申毅畫了一個陣圖在我的床底下,這是一個聚靈陣,短時間之內能夠增加天地之間的氣息,我吸納這些氣息,可以讓身體康複得更快。
吳大耳的記憶是這樣子描述的。
往後的一個月裡,我終於能夠下床了,千辛萬苦啊,老子又活蹦亂跳了。
傷體還有很多處,雖然無法與人動手,但是已經可以自由活動。
我的鬼吞珠被一個老太太帶走了,這是申毅告訴我的,而且還將那個老太太的麵容告訴了我。
我知道,那是汐祖,汐祖看了一番我的傷勢,說了一句無礙之後就拿著鬼吞珠離開了。
申毅的幻術對其無效,甚至請了太極道的高人來幫忙,汐祖的大能已經是超越了世間太多,冇有人能夠製服汐祖。
我跟申毅坐在沙發上,電視裡放著年度大戲,春運的搶票技巧,今年的春運跟往年一樣,很多人都買不到票,這時候專家就出來教人如何搶票了。
“她是我姥姥,冇事的,你不用愧疚。”
申毅不由一愣,聞清風的姥姥,這是一個世家啊,而且一家子的人都強的可怕。
“那個,我看到了珠子之內的場景,那裡麵有兩個絕世女子,無論是身材樣貌,還是抬手投足的氣質都是絕美之人,她們是誰?”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她們呢,是上天派來打救我這個苦難人的天仙,也是我的老婆。”
“我信了你的邪,你這個醜比會有那麼漂亮的老婆?說起來,你覺得我妹妹如何?”
申毅雖然這麼說,但是還是有幾分相信的,畢竟有一個神通廣大的姥姥,有那麼漂亮的老婆也冇什麼不可能的。
我望了一眼正在做飯的申樂蓉,背影苗條,捆綁起來的頭發讓她多了幾分乾練,本身就賢惠的她有一種內外兼修的美。
“你不會是想讓我跟你妹妹好吧?”我說道。
雖然不知道申樂蓉為什麼會迷上我,但是她對我真的很好,我是有兩個老婆的人了,不能亂來。
也不對,在冇有找到二次陰婚之前,我還是隻能娶一個的,無論是熱情如火的丁寧,還是溫柔似水的汐蝶,隻能二選一,
我現在想到這個問題就覺得苦惱,不能對不住人家姑娘啊。
“我妹妹那麼漂亮,要是嫁給你,那真是委屈了,但是她很喜歡你,她跟我說,這一輩子都不會再遇到這麼一個人了,她是鐵了心。”
我們兩個的交流很小聲,有些事雖然我們兩個議論一下冇什麼,但要是被申樂蓉聽到了,很傷人家女孩的自尊。
“放你的屁吧。就算我長得帥,也不會這樣子啊。”
咚咚咚,數聲敲門的聲音傳來。
本來我們在打鬨,並冇有打算開門,但那敲門的聲音還在持續,申毅不由過去開門了。
來者是吳祥飛,他偶爾會來看看我蘇醒了冇有。
“阿風好點了嗎?”吳祥飛問道。
“好很多了,但是,現在還不是把你女兒還給的時候,她在我的鬼牌裡完成人生的過度,你需要耐心等等。”
小女孩吳惜雪的靈魂還在鬼牌之中,冇有我的指令誰也用不了那鬼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