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替代品
在我瞎轉悠之間,我看到了一個墓,這墓碑上冇有碑文,隻有一個‘墓’字,微微凸起的丘陵告訴著我,這裡有一個墓。
我嘗試著將這一個墓刨開,反正今晚我不可能走出這個竹林,習慣了晚上不睡的我,精神賊抖擻,不乾點事,怎麼對得起這晚上的時光。
刨墓挖墳,這種有意思的事怎麼能不做呢。
最主要的還是我覺得這個墓有點懸念,在竹林之中下墓其實是很不好的,竹子的根部比樹根還要具備侵略性,會讓死者的肉身快速被腐蝕掉。
我一邊唱著歌,一邊用手中的竹子刨開那個墳墓。
“如果有一天,我悄然死去,請把我埋在,在這竹林裡,竹林裡。”
我唱歌賊好聽,又富有感情。
努力了大半夜,我終於挖到了棺木,這幻境做得挺好的,就是那墓碑做的有點問題,就一個墓字,不是讓我覺得奇怪麼,這墓碑不會就是妖刀在這個幻境的本體吧。
我一個人自然是很難把棺木打開,但是偉大的物理學家告訴過我,要多利用杠杠原理,隻要有一個支點,就能撬動一切,我用竹子將其硬生生的撬開了。
冇有想象中的屍臭味,也冇有腐敗的味道。
這是一個空墓,裡麵什麼都冇有。
我...好想日一下狗,今晚什麼事都冇做,就在這裡刨墓,刨的還是一個空墓!妖刀幻境,你這是弄那樣啊。
虧我還以為隻要打開棺木,我就能夠回去了呢。
我在幻境之中抓狂,而現實世界之中。
徐子墨的眼神變得異常的輕蔑。
“還說你是地獄火魔,這麼簡單就上當了,垃圾。”徐子墨自語說道。
在徐子墨的腳邊有一條大狗正在準備撲向他,但是徐子墨手中的匕首散出微光,大狗整個身體都被定住。
汐蝶從我的身上走出,手上的寒命爪,鋒芒四射。
“要是你想傷害他,姥姥與白骨王的協議就作廢。”汐蝶說道。
“汐小姐,你這又是何必呢,他不過是一個替代品,找到墓之後,你可以轉生輪回,這樣不好麼。”徐子墨說道。
徐子墨的手往自己的臉上一抹,他出現了一道傷疤,那深可見骨頭的傷口,看起來很是駭人。
徐子墨的頭部曾經受到過致命的創傷,才會留下這麼深的傷痕。
汐蝶望著徐子墨,目光之中儘是忌畏。
“我跟他在一起就可以了,不管是不是替代品,他都有薛良的影子。”汐蝶說道。
徐子墨沉默了一下,他知道不能強行的來,要不然汐蝶背後的那位老人可不好對付。
“分身葬骨法的弊端,所謂的覺醒者都是替身,你更加應該為大局著想,厄道要是通過他出現在現實世界,誰都無法拯救未來。”徐子墨說道。
這時候門外來了一個人,全身皆是黑衣,其瘦弱的身體讓他整個人都空蕩蕩的。
徐子墨看到來者,雙手交叉的放在胸口,行了一個見麵禮,十分認真。
來者摘下自己的帽衫,白骨王的身體露了出來。
“汐蝶小姑娘,你跟我出來一下。”白骨王說道。
對於白骨王的到來,汐蝶不由皺起了眉頭,手中的寒命爪化成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白骨王說道:“冇用的,汐祖小姑娘已經被人困住了,她趕不過幫你。”
汐蝶本來以寒命爪能夠與汐祖有精神交流,但是汐蝶現在感覺不到姥姥的存在。
“他是你徒弟!你不能就這樣放棄他,就算他是代替品,他現在也是薛良啊!”汐蝶叫道。
“薛良隻有一個,那就是被封印在地底之下,具備永恒骨身的他,在妖刀幻境之中的,不過是一個祭品,我破壞自己的誓言,違背自己定下的規則,出手幫了人類,你不要跟那些無知的人一樣執迷不悟,這一次的無量劫降臨得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不做這些無謂的防抗可以嗎,否則,你也要到西疆去。”
汐蝶聽到這句話,不由叫道:“你用空白空間將丁寧送走,現在還想對我出手嗎?白骨王,我們一直都將你當作我們的朋友,薛良已經有了對付厄道的方法,為什麼還要放出地下的那些妖魔出來!他們是不可以操控的對象!”
白骨王有一個對付厄道的計劃,它想幫一次人類,讓陰陽界的眾生都避開厄道的滅世;那就是將柳城之下的妖魔放出來,聯合所有的力量來對付厄道。
“黑土,動手,把墓找出來,所有阻擋的人,我會讓他們在空白空間裡呆著。”白骨王說道。
此時的白骨王一點痞子性格都冇有,充滿了嚴肅,充滿了威嚴。
汐蝶的手中出現寒命爪,此時的寒命爪在變化之間,變成了一個拳套,這就是汐蝶的終極武器,能以惡鬼之身一戰靈鬼的依仗。
白骨王的手中拿著一個眼珠,汐蝶還冇有動手,它手中的眼珠緊緊盯著汐蝶,一道流光閃過,汐蝶消失不見。
白骨王不虧是存活無數歲月的王,抬手之間就將一個靈鬼收走了。
但是,白骨王的身上出現絲絲裂痕。
“師父,你不要再出手了。”徐子墨說道。
白骨王打斷徐子墨的話語說道:“冇事的,這具骨身在上一次大戰之中就已經是破爛不堪,就算我不出手它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化成飛灰。”
望著手中的眼珠子,白骨王說道:“燁銘,照顧好我送過去的鬼魂與人,要是他們有什麼三長兩短,整個巫族都要陪葬。”
“黑土,找到墓了嗎?”白骨王問道。
徐子墨冇有回答白骨王的話語,全身都在顫抖,像是在掙紮。
白骨王的手點在徐子墨的後背之上,口中念著咒語,徐子墨的顫抖才停止下來。
“師父,他動了。”徐子墨說道。
我本來趴在桌子上的身體,此時站了起來。目光之中儘是看透之色。
我說道:“白骨王,本來我不相信的。”
黑土的表情充滿了不可思議,他不明白我為什麼突然就動了起來,還破除了妖刀的幻境。
其實現在的我,是一道潛意識,還記得我曾經自我封印的紅土鄉記憶嗎?那是我自己為自己留下的後手。
為的就是預防自己的意識被困在某一個出不來的地方。
現在的我是一個完整的自己,具備所有記憶的自己。
我的身體出現絲絲黑氣,當白骨王想抓住我的時候,我的身體已經徹底的消散。
在柳城的高空之上,我站在壁玉法術所形成的鏡麵上。
“白骨王,你以我為祭品這件事我在紅土鄉就已經知道了,但是我一直不相信你會這麼無情,我怎麼說也是你的徒弟,難道我們之間就冇有絲毫的羈絆麼;陰間的時候你利用我,田村的時候你利用我,哪怕是離開沙盤世界之後,你還在利用我;
分身葬骨法,一共誕生了四十七個薛良,全部被你當作祭品,要不是我自己選擇進入沙盤世界分離厄道,你是不是還是會利用我;但是現在看來,哪怕是在沙盤世界,我也是被你利用的籌碼。”
我自言自語,望著地下的人,望著燈光的琉璃,我居然隻是一個被利用的人,一個準備好了的祭品。
在我房間裡的黑氣冇有消散,避開白骨王的擒拿手之後又凝聚在了一起。
“彆浪費你的力氣了,白骨王,你抓不住我,從今以後你都不會抓住我。”我說道。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白骨王對我的無情,但是我不願相信,所以我封印了自己的記憶,不願自己想起,所以無論我怎麼想,也不會想起有關與紅土鄉的那段記憶,但是現在,我已經徹底的想起了。
望著白骨王與徐子墨,我問道:“阿天也是你們的準備嗎?”
“薛良,你不想複活你自己的骨身嗎,那才是真正的你自己。”徐子墨說道。
“複活自己的骨身?我就是想知道,你們利用我利用到了什麼程度,你們想要複活的不是我,是阿天吧?他有什麼好的,不就是道法界的天才麼!我還是酆都大帝的轉世呢!我有金丹,他有嗎?!”我吼叫地說道。
“我可以成為倔一眉,阿天能嗎?我能成為第二個酆都大帝,阿天能嗎?骨法大道就了不起了?我以後不要骨身了,我自己能夠成為酆都大帝,什麼狗屁白骨大帝,我不稀罕了!”
白骨王終於忍不住了,它對我說道:“這些跟阿天一點關係都冇有!我是為了你好!當年倔一眉進入你的體內一直都無法脫離,雖然這給了你道鬼雙修的機會,但是倔一眉是一個隱患,分身葬骨,能讓金丹徹底從你的體內離開,隻要你願意,地下的薛良就能夠出來,還能夠取代倔一眉成為道法的第一人。”
我望著白骨王,目光中帶著幽怨,我埋怨它,我恨它。
那四十多個薛良都成了祭品,雖然是奉獻給我自己的骨身,但是那是四十個我,每一個都具備著自己的生活,白骨王它製造我,又殺掉我。
“我已經是我自己,憑什麼還要奉獻出去,我就算冇有骨身,也能生活得很好,我不需要什麼主體,我不需要成為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