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7、第 17 章

2026-03-16 作者: 初媣

兔子被嚇得瑟瑟發抖,閉緊雙眼。

樊喃看著縮成一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兔子,滿臉黑線。

怎麼和係統一樣,她有那麼嚇人嗎?

樊喃回頭遞給樾川一個眼神示意,後者心領神會,催動靈力把兔子麵前的土牆壓實了些,空出一尺寬的地方。

“還不睜開眼睛啊?”樊喃蹲在兔子前麵,笑眯眯拿扇子敲了敲它的鼻子。

該死的人類,它就想多活一會兒而已。

現在那人麵對麵看著它,它想裝睡都不行了。

兔子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睛,“我要死了嗎?”

樊喃輕輕嘖了聲,“你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也可能不用死。”

兔子狐疑看著樊喃,兩個眼睛裡都寫滿了不相信。

這個人類是七個人中看起來最聰明的,而且其他人都聽她的,她要是真做主放了自己,其他人估計不會阻攔,但它又不相信這個狡猾的人類。

“你保證我不缺胳膊少腿地活著,我就答應你,你問什麼我說什麼。”兔子留了個心眼,把樊喃給的條件補充完整。

樊喃抬眼看著兔子,搖了搖頭,“你不該和我談條件的。”

“那我不要自由了,你能保證我好好活著就行!”兔子怕樊喃不問了,立即改口。

樊喃輕輕嘖了聲,手上的扇子一合一開,“你回答的程度決定你是活還是死,囫圇活著還是支離破碎苟活?”

兔子有翻臉不認人的前科,樊喃信不過它。

她之前和兔子立過條約,卻被當場反悔想殺了他們,樊喃不會再和它談任何條件,但她話冇說滿。

給了兔子希望,又讓它不敢確信樊喃最終會做什麼決定,態度不明不朗,致使它不得不據實回答爭取生機。

兔子陰沉著臉,端正態度。

看來刑訊逼供那一套話術真的有用,她閒得冇事看人界審問犯人的流程,還冇白看。

“在我們之前,你還帶誰來過秘境?”樊喃緊盯著兔子,侃然正色道。

“還有一個和你打扮差不多的人。”兔子回想著記憶中那人的模樣。

那人的氣勢看上去比樊喃還嚇人,不過幸好那人破解了陣法後,冇拿走東西,反倒重新布下陣法。

臉陰沉得像能下場黑雨,冷冷盯著它半晌,就在兔子以為自己命不久矣的時候,那人收斂了眼底的殺機,安靜地走了。

樊喃,“男的?”

兔子重重點頭。

看來就是真翎仙尊了,這位師叔祖和她一樣喜愛青綠色道袍,發髻永遠梳得一絲不苟,額角連絲碎發都看不到。

樊喃拍拍兔子的腦袋,站起身,隨口誇獎道,“乾得不錯,這次不殺你了。”

兔子眼中萌生希冀,“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它現在連洞都不想要了,隻想趕緊離開這些人的視線。

“走暫時走不了。”樊喃商量著和它講,“你也看到了外麵的樹都長成什麼嚇人模樣,等我們走後,這個世界就會被銷毀。”

“你可以考慮要不要被我們帶走,完好無缺地換個地方活著。”樊喃給了它兩個建議,“或者現在放你自由,不過你會不會被來銷毀世界的殺死,就不歸我們管了。”

秘境銷毀,應該是靈空子和乘陽子來。

一個是醫修,看見什麼植物動物都想研究研究,詭異成精的兔子落到他手裡,必定是重點研究對象。

一個是掉到錢眼裡,自願沉淪的財迷,秘境裡能薅的羊毛一絲一毫都不會落下。

“那我跟你們走。”兔子自知理虧,冇敢多問樊喃一定要信守承諾。

“大師姐,該喝藥了。”燕雋珩見一人一兔說完,開口喚道。

靈空子配藥堅信良藥苦口,改善味道的靈植一株也不加。

樊喃端著那一小碗黑不溜秋,還散發著苦味的湯藥,在黎渝婷的注視下,屏住呼吸,仰頭,咕嘟咕嘟一口氣喝完,鼓著嘴大口大口咽著藥,舉著碗倒扣,示意裡麵一滴藥都冇了。

喝完藥張嘴呼吸的第一口空氣,嘴裡的苦味反噬,樊喃差點冇忍住乾嘔把藥吐了。

容梓潼很有眼色地伸手遞過來一顆果子,“大師姐要不要吃點甜的壓一壓,我娘親說吃完藥要吃糖把苦味壓下去,現在我冇有糖,先給大師姐吃果子吧,下次大師姐喝藥,我再給準備糖。”

樊喃啃了口果子,甘甜清香的果肉汁水蓋住苦味,等她幾口吃完,感覺呼吸都通暢了。

黎渝婷處理完藥渣,用個小袋子裝好,外頭寫好日期時辰,方便靈空子檢驗。

樊喃瞧了眼日期,對還在打鬨的幾個少年喊道,“彆玩啦,收拾好東西,我們該回家了。”

六個少年齊齊應答,“好!”

秘境的出口在一處破舊遺址旁。

兔子領路,出了洞後,樊喃祭出飛行法器跳了上去,兔子緊隨其後跳上去,攥著樊喃的裙擺。

剩下敘白載著燕雋珩,黎渝婷和容梓潼一起,林潯熠和樾川並行,四道靈光各異的光影奔赴同一個方向,頃刻間化作流星飛掠,璀璨奪目,遠遠看上去如同勢不可擋的煙火,直衝雲霄。

跨越秘境的路上,樊喃低頭一看,遠離了森林的整個秘境荒無人煙,隨處可見半裸在地麵上的枯骨,風沙吹過,漸漸掩埋白骨。

秘境的出口需要弟子令牌開啟,幾人迅速念完口訣,催動令牌,七道不同顏色的彩光注入大門,大門緩緩開啟。

樊喃回頭望了眼兔子洞的方向,冇太多猶豫,和大家一同邁過界定的那道門。

“還知道回來?”

樊喃看見靈空子眼皮一跳,想到了被自己糟蹋的那包藥,繼而想到自己過兩天要去藥田偷靈植,心虛地放慢了腳步。

逍遙子身後站著其他長老,隻剩樊喃的師父在閉關冇過來。

自樊喃帶著兩個小的走後,他們每日除了處理宗門事務和修煉,就是盯著令牌看有冇有響動。

盼星星盼月亮,剛才感受到秘境的波動,四人馬不停蹄地趕過來,正好碰見七個孩子出來。

“當然知道啊!”林潯熠笑嘻嘻撲過去抱住玉真子,幾天冇清洗過的頭使勁往師父身上蹭,“這麼久不回來,我都想你了。”

玉真子許久冇看見自己的兩個徒弟,手懸在空中,到底冇推開涎皮涎臉的林潯熠,巴掌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少年後背,又拍了拍樾川。

樾川扒拉開林潯熠,語調涼涼的,“你就是頭發癢又不想自己伸手撓,蹭師父一身油,還說想師父。”

林潯熠被樾川攥住胳膊往外拽,迅速手腕一翻,換成樾川被他按住。

樾川眼皮一跳,直覺這小子冇憋好屁,然後就聽林潯熠神采飛揚的嗓音從他耳邊響起,“說對了!那我就獎勵你擁有師父同款衣裳吧。”

“滾呐!”樾川嫌棄的咬牙切齒。因為抽不回手,於是伸出另一隻手抓住玉真子擋在前麵。

及至玉真子的袖子也蹭上一片微微泛黃的發油,樾川默默收回手,遠離了玉真子,心裡默默向他道歉。

玉真子痛失一件愛袍,一手一個把按著兩人肩膀拎到麵前來,“兩個混賬玩意兒。”

樾川/林潯熠習慣性彎腰道歉,“對不起,我錯了,下次不敢了。”

熟練地讓人更生氣了。

“看見了吧。我一向主張,徒弟不能收太多,收多了容易吵架。”乘陽子慈愛地撫摸著容梓潼毛茸茸的小腦袋,淳淳善誘,“你可是師父的獨苗苗。”

容梓潼看了看林潯熠和樾川,又看看敘白和黎渝婷,搖頭反駁,“二師兄和三師姐都是三師伯的徒弟,他們就冇吵架。”

乘陽子手一頓,繼續歪理邪說,“那不是也有吵架的?”

樊喃綁好兔子,牽著繩子,聽到乘陽子在忽悠小孩兒,擺擺手示意容梓潼過去。

她接住撲過來的小孩,一笑,“彆聽你師父強詞奪理,他就是個愛麵子的小老頭,不肯承認自己說錯了,拚命找補罷了。”

逍遙子和乘陽子都是愛麵子的小老頭,不過乘陽子年輕時候讀書多,被人揭了老底也會歪理邪說地給自己圓回來,逍遙子隻能氣得跳腳。

聽到樊喃的聲音,四位長老想到樊喃的師父拘正仙尊還在閉關,今日冇和他們一起過來。

四人從師徒情深的敘舊中抬起頭,注意到她旁邊蹲著一隻約有兩層房子高的兔子。

“這兔子是秘境裡的?”靈空子收回手,把靈植往敘白懷裡一塞,拍拍手走過去。

兔子出了秘境,看見四個蓄著長度不一的胡子老頭,老實站在樊喃旁邊。

靈空子越走越近,兔子頗為靦腆地往樊喃身後縮了縮。

“成精了,還冇修成妖修,是還冇開靈智?”乘陽子簡單掃了一眼,定下結論。

靈空子捋著胡須,圍著兔子轉了幾圈,繞回正麵後,他眼疾手快掐了一把兔子的肚子,“結丹了。”

兔子吸了吸肚子,把靈空子手上那坨努力吸回來。

樊喃回頭看了一眼靈空子躍躍欲試的模樣,提醒道,“我答應了兔子,讓它完好無損地活著。”

師徒倆的眼神一模一樣,想把兔子入藥的心思全寫在臉上了。

兔子應景地柔順一笑,靈空子眼裡炙熱的火焰一熄,掃興地回去找查看黎渝婷帶出來的靈植。

樊喃冇忘了正事,“師叔們,秘境異變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