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女頻頻道 > 烏寧 > 37、CH·37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7、CH·37

2026-09-09 作者: 周鏡

烏寧一覺睡到八點半,被酒店的叫早服務喚醒。

管家告訴她,是季觀嶠走之前安排的,一並還有早餐和送行的專車。

打開手機,幾十條未讀消息,多數來自工作群和朋友,冇有季觀嶠的,想必他已經落地香港,忙得分身乏術。

依次回了幾條重要的,準備起床,光腳觸到地毯的時候腿一軟,烏寧又跌回了床裡。

她抬手遮住眼睛,不願回憶昨晚。

□

..他已經很過分了。

十點要彩排,洗漱後,烏寧塞了口煎蛋,去拔床頭的手機充電器準備離開,一張壓在水杯下的酒店便箋紙赫然入眼:

「時間來得及,早飯好好吃,不舒服給我發消息。——季」

署名寫得潦草,但仿佛精準預判般,讓烏寧一口雞蛋卡得不上不下。

她吞下去, 把那張信紙揉巴揉巴丟進垃圾桶,轉身拿上吐司和牛奶走了。

收官場在舉杯相碰的慶祝中圓滿結束,高強度地巡了兩個月,烏寧的身體累到極致,又趕上季節交替的降溫天,她一回北城便病倒了。

感冒疊加發燒,烏寧頭痛不已,但心裡不用裝著演出的壓力,她很純粹地過了一周慢吞吞上課的日子。

梭勒山讓她變得小有名氣,走在校園裡,偶爾能捕捉到周圍人好奇的目光,也有班同學想請她幫忙介紹周旻認識。

步入大三,課程不像大一大二那樣緊迫,大家卻冇有變得更輕鬆,紛紛尋找各路實習為畢業後的去向謀出路。

周五,季觀嶠從香港回來,來學校接她。

烏寧發燒已經痊愈,感冒還冇好全,說話時帶點鼻音,精神尚可,就是氣色懨懨。

一上車,季觀嶠伸手把人撈進懷裡,捏著小臉打量:“生病了怎麼不告訴我?”

“感冒了幾天,快好了。”烏寧手掩鼻唇,說話糯糯的,“你離我遠點,小心被傳染。”

季觀嶠單指撥開她的手在唇上親一下:“下次生病不許瞞著我,這段時間都彆演出了,在家修養身體。”

烏寧本也是這麼想的,她課程落下太多,要好好補一段時間應對期末考試,工作室的團隊也要暫時休息,昨天周旻在群裡聊天,大致意思是今年的巡演到此為止,等到寒假再重啟。

她點點頭,懶倦地靠在季觀嶠肩頭,掏出手機修周一要交的課業論文。

沉浸式刪刪改改半個多小時,車停在一間四合院餐廳,青磚灰瓦,月光泄過門前栽著的核桃樹,烏寧被季觀嶠牽著手進去,臨窗桌位,隻那麼一桌,坐著的都是季觀嶠在北城的三兩好友,鐘勖,沈家兄妹...她都見過。

軒窗敞著,喬裕生微彎腰站在假石前喂錦鯉,回頭看見烏寧,挑眉對她致意。

烏寧回以淡淡的彎唇。

喬裕生不由得將目光停留,看著烏寧撫身落座,一襲高領束腰的連衣裙,蟹殼青色,長發烏黑,襯出那一張明媚麵龐略帶幾分英氣。

若說她從前是塊靈氣十足的璞玉,經季觀嶠手裡養一年,脫胎換骨,奪目得令人不敢直視。

喬裕生心裡感慨著,冷不丁撞上季觀嶠睨過來的視線,得,看看都不行,他乾脆鑄個金屋給人姑娘關起來得了。

季觀嶠翻開菜單,給烏寧點了幾道清淡補身的菜品,拿上煙去外麵找喬裕生。

喬裕生停了喂魚,魚食掂在手裡向他彙報:“你要的人找到了,帶出過兩位頂流女星的經紀人,叫梁,各方麵都很符合你的條件。最重要的事,她和前東家最近在鬨矛盾,說不準要打官司,因此很樂意跳槽到合眾帶新人。”

“人怎麼樣?”

“考察過,人品不詳,工作能力很強,據說稱得上業內第一女經紀。”

季觀嶠頷首:“改天讓她來見我談合同。’

喬裕生側首往屋內抬了下臉:“你這麼安排,問過你家烏小姑娘的意見嗎?”

他丟下一把魚食,湖中魚兒爭先恐後地曳遊來搶。

季觀嶠敲了敲煙盒,須臾,又收起:“不必問,我會為她安排好。”

在四合院吃了頓簡單的午飯,烏寧飯後犯困,一路睡回季宅。

季觀嶠把她抱上樓,貼唇親了親叫醒她,讓她起來喝個藥再睡。

苦得舌頭發麻的藥,烏寧勉強喝完,倒頭就睡,睡得身上大汗淋漓,一覺醒來,藥到病除,整個人神清氣爽。

她洗了澡,換身衣服下樓吃午飯,季觀嶠意料之內地不在,吃完,烏寧就坐在客廳沙發上抱著電腦繼續寫論文。

悶頭寫了一下午,終於搞定,長舒一口氣,烏寧抬頭按了按酸漲的脖子。

蘭姨從後麵走出來,一身素色套裝,頭發挽得十分莊重,像是要外出的樣子。

“蘭姨,您出門嗎?”烏寧問。

蘭姨溫和道:“今天是觀嶠生日,他晚上會去相園給沈總上柱香,我提前過去那邊打點一下。”

烏寧愣了一下,今天是十月三十一日,亡靈節,竟然也是季觀嶠的生日。

她忽然想起,去年此時,他也是在相園裡上香,因為鬱燃耽誤時間,她在那個偌大的園子裡迷路,糊裡糊塗撞上了季觀嶠。

想起那塊靈牌:「奠先母沈相儀女士之位」

他在生日這天,祭奠亡母。

烏寧緩慢眨眼,從回憶中抽離:“那他晚上是不是要跟親戚朋友一起過生日?”

“冇有。”蘭姨笑,“觀嶠一向不辦生日宴,冇這個習慣。”

蘭姨走後,烏寧合上電腦,在沙發上出神地坐了一會兒。

以季觀嶠的年紀推測,那位沈總想必不是自然離世,恐怕是生了一場大病,早早撒手。

他的家人儘在香港,北城這邊的朋友昨晚都吃過飯,確實無人再慶祝。

亡母之傷,烏寧不敢想,她家裡親戚長輩尚都在世,從出生起還未經曆過生離死彆。

且,她模糊地猜測,季觀嶠似乎不是在母親身邊長大的。

沈相儀是內地有名的企業家,他自幼在港,一年能得幾麵團聚?

烏寧睫影垂落,手指摩挲電腦微熱的麵板。

考慮了一會兒,她披上外套,請司機送她沿街尋蛋糕店。

臨近深秋,天色黯淡得很快,生日蛋糕多要提前預定,烏寧跑了六七家蛋糕店,櫥窗裡都隻剩賣不出去打折出售的切角甜品。

她心情沉了沉,有些沮喪。

晚上十一點,車駛回季宅。

季觀嶠從車上下來,鬆鬆領帶,他上完香後,集團有個項目臨時出了點小問題,喬裕生解決不了,他遂改道過去親自處理。

一來一回,夜色已深。

不緊不慢地踏上台階,進了門,傭人接過大衣,他問:“她睡了嗎?”

“烏寧小姐在等您。”

季觀嶠側目。

傭人低聲說:“烏寧小姐下午坐車出去轉了一趟,回來之後就去廚房煮麵,廚師想幫忙,她不肯......要自己煮。”

她會煮麵?

季觀嶠淡淡揚眉,進入客廳,明亮的光線下,烏寧背對他坐著,趴在島台上,已經睡著了。

她身邊擱著一碗麵,色澤漂亮,臥著顆飽滿的荷包蛋,湯汁被吸完,顯然放了很久。

季觀嶠低下身,手撫上小姑娘的後腦勺,剛碰上,她就醒了,惺忪地睜開眼,睡意朦朧。

“怎麼在這兒睡?”他親親她的臉,作勢要抱。

熟悉的氣息和陰影覆下,烏寧揉了揉眼,慢半拍反應過來:“......我在等你。'

“等我做什麼?”

“等你......”烏寧手擋在他的胸膛,不自覺扯了下領帶,她力氣微弱,季觀嶠還是順著彎腰附耳。

低低的一句話入耳,她說:“等你過生日,生日快樂啊。”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