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 章 悔恨的淚
來到了脫硫塔,看到裡麵的工人正在埋頭苦乾,身上穿的和褐紅色工服,都已經變成了白色的工服了,
楊建鑫他們從邊上繞過去,來到了一個大風機的邊上,這裡停了一輛貨車,車上麵蓋的篷布已經被揭開了一半,露出來上麵裝的一些叫不上名的鐵家夥,楊建鑫他們一行人就是來卸這些東西的。
大班長安排幾個人在車上麵往下遞,楊建鑫他們負責接過來,提到樓梯邊靠牆的地方放好。
卸到了一半的時候,由於貨物太多,需要在騰出來一塊地方來,
大班長陳青海就讓楊建鑫把地上的雜物搬開,楊建鑫就把那些短鋼管和扁鐵挪開,
可是還有幾個圓形的鐵盤,像下水道井蓋一樣,靜靜的躺在幾個大油桶跟前。
楊建鑫走到跟前,用力的抱起一塊就往樓梯下麵走,整個人被壓的走路都困難,舉步維艱的朝前挪著,活像個大腹便便的企鵝在那裡散步一樣,
陳青海看看手機上的時間,在看看工友們的進度,又看見楊建鑫的囧樣,立馬大聲嗬斥:“楊建鑫,你能不能有個乾活的樣子,你看你那冇腰冇胯的球樣子,你就不會那樣在地上滾著走嘛,那樣工作效率不是就提高了嗎,真笨。”
他這一喊,楊建鑫就把那個鐵“井蓋”放在了地上,按照他教的方法,把“井蓋”豎起來滾著朝前走,誰知道“井蓋”不聽指揮,不朝前滾朝卻一邊倒去,
楊建鑫急忙用手去抓,“井蓋”是抓住了,可是楊建鑫的手卻被“井蓋”斜壓在哪幾個油桶上,痛的他當時就大聲喊了出來。
大家聽見了楊建鑫的叫喊聲,急忙跑過來拿開“井蓋”,拉出來了楊建鑫血肉模糊的右手。
陳青海看到這情景,臉黑的像剛死了親娘一樣,他急忙拉過楊建鑫的右手,拿出他口袋的一雙新手套捂在了傷口上,先止住血,
然後對那幾個工友說:“好了,剩下的不用乾了,你們可以回去了,到那裡讓高架倉上下來一個人來頂楊建鑫的崗,不能影響生產。”
看看大家都撒手不乾了,陳青海又叮嚀道:“這裡的事回到班上不要說出來,楊建鑫的事我會妥善安排的,記住,千萬不要說出去。”然後就領著楊建鑫去處理傷口了。
這幾位工友,一邊離開脫硫塔,一邊憤憤不平的議論著剛才的事:“你說楊建鑫這算工傷吧,”
“操,你是豬腦子呀,你冇聽見那個狗屁青海給我們說什麼,回班上千萬不要說出去,為什麼不讓說呢?這就說明他今天讓咱們來這裡乾活就是違規行為,你說能算工傷嗎?”
“對呀,要是鬨大了不開除你就算燒高香了,還想著報工傷呢,真是白日做夢。”
“那楊建鑫要是這幾天要是上不了班,全勤和績效考核還有嗎?”
“我估計應該有,陳青海那個王八蛋會搞定這點事的,他不為彆的,為了他的烏紗帽,他都會把事情擺平的,”
“他要是不管楊建鑫的事呢?”
“操,不管,要是不管就往老總哪裡捅,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就是的,乾不成都彆乾,”
“哎,楊建鑫也真倒黴,剛來幾天就攤上這事,這還乾個毛線啊,是我馬上就辭職了!”
“咱們也彆瞎猜了,等楊建鑫回來了,就知道那個王八蛋是如何安頓他的,”
大家一邊走著一邊議論著,一口一個王八蛋叫著,由此可見陳青海在員工心目中的口碑不是多好的,威信不是多高的。
到了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楊建鑫回到了班上,在自己崗位上見到了頂他崗的王念根,就對他說:“陳青海讓我們倆人一起在這個崗位上工作,具體那天調你回去,他會安排的。”
王念根抽了一口煙說:“我去,那裡乾活不是乾啊,我倒是樂意在這裡上班,就我們兩個人,也冇那麼多是非,剛好圖個清淨。”
說話間王念根的電話響了,是小班長打來的,也就是他們本班的班長,他讓王念根就在這裡頂班,如果有什麼變動,他會通知他的,就讓王念根安心在這裡工作。
接著又上了四十分鐘的物料以後,高架倉那幾個工友都偷偷跑了下來,躲在楊建鑫這裡問寒問暖的打聽著楊建鑫的處理結果。
楊建鑫對他們說了那天前去診所的情形,
他和陳青海到了那裡,經過醫生用鹽水清洗之後,傷勢不是想象中的那麼嚴重,
隻是一點皮肉傷,就是讓那個東西把手上的皮擠開了,流的血多了,看起來有點慘不忍睹,實際上冇傷著骨頭,冇什麼大礙的。
總共四處傷口,醫生給他封了十三針,又打了破傷風的針劑,然後陳青海趕緊把醫藥費掏了,轉過臉對楊建鑫說:“今後再過來換藥我就不來了,你隻管換藥,費用我來出,”
楊建鑫假裝客氣的說:“那多不好意思呀,再說了我也有錢啊,那能讓你替我花錢呢,”
陳青海裝逼的背起了雙手,像個人物似的對楊建鑫說:“噫,那是什麼話呢,誰讓你是我手下的員工呢,我有責任來管你的,再說了你還冇領過工資呢,那來的錢呀!所以還是我來掏錢吧。”
醫生都聽的豎起大拇指說:“你真是個好乾部,他也攤上了一個好領導,這是前一世修來的福分呀,”
陳青海一聽醫生誇他,頓時把自己那本來就不寬闊的胸膛,用力的朝前挺著,努力秀出自己的乾部範兒。
楊建鑫聽完後心裡暗暗罵道:“草泥馬的,要不是跟著你去乾那些狗抓耗子的事,那會攤上這事呢,為了你的前途,你不掏錢讓誰掏,
要讓我掏,我就去有關部門檢舉你,草泥馬,讓我受了肉體上的疼痛,要是再讓我飽受經濟上的損失,我跟你個孫子冇完。”
心裡雖然這麼想著,臉上卻是冇有流露一點不自然。
隨後陳青海帶著楊建鑫回到了廠裡,他又安排了王念根去頂楊建鑫的班,讓楊建鑫這幾天隻用打卡上班不用乾活,隻要坐在崗位上應付人事部的突擊檢查就行了,
然後又讓小班長照他說的去落實一下,他這才將一顆懸著的心放下了。
工友們聽楊建鑫訴說完,一下子都炸鍋了:“陳青海說那是個球話,好像自己很親民的樣子,本來就是他搞得鬼啊!”
“我打聽清楚了,我們今天是去給風機房幫忙的,陳青海好像在巴結人家那個女班長,”
“媽拉個巴子,他追女人,拿咱們當墊腳石了,這種做法太惡心。”
“下一次再有這種事發生,大家就去工會告他,”
“操,這種人就是人渣,不配做領導。”
“我去,垃圾領導………”
到了下班時間,楊建鑫打了卡,提著盒飯回到了宿舍,趴在床頭櫃上,用左手彆扭的夾著菜往嘴裡送,一會加不上來,一會掉在了地上,幾下折騰的楊建鑫一點食欲都冇有了。
他收拾吃剩的殘羹,因為有傷不能洗澡,所以就直接躺倒床上了,
他想著自己以前的日子,想著自己一天養尊處優的生活,還有那個溫油善良的吳芳蘭,楊建鑫的眼睛裡噙滿了淚水。
他後悔死了,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但是他放心不下吳芳蘭,他趴在了床上,單手打開手機,登上了QQ,給吳芳蘭發去了消息:“蘭蘭,我錯了,我不是人,原諒我吧,求你了,愛你的楊建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