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課
月考本來安排的是這周四五,因為運動會是周五和周六半天,所以,月考挪到了周三和周四。月考的一切時間安排什麼的都按照高考安排,當然晚上還是要上晚自習的。雖然說,這樣算下來,白天考試的時間遠低於上課時間,但是同學們還是一片哀嚎。畢竟,考試本來就是一種AOE傷害,成績可能遭到老師家長雙重暴擊。就算是成績最好的胤禛,也每天都在學習。
晚上自覺留下來多學習一會兒的人逐漸變多了。這天又是補習,肖暖做了一道題,覺得腰酸背疼,準備伸個懶腰。她動作做到一半,瞄到旁邊的胤禛正在認真演算今天數學作業的一道題,不由地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你都不做題的。”
“這是作業。”胤禛頭也冇抬,筆下飛快地寫著,“你數學作業給我檢查下。”
不是隻補習物化嗎?肖暖一邊腹誹,一邊把自己的數學習題冊給他。畢竟,請教學神的機會難得。把作業給他後,她繼續埋頭跟物理作戰。
胤禛做完自己的作業,這才翻開了肖暖的作業。他一道一道地對著答案,遇到不同的答案,就停下來想一想。如果是自己錯了,那麼就改正。如果是她錯了,他就在那道題旁邊打個圈。
如果是其他的人看到,一定會對這個景象十分驚訝的:學神怎麼會做錯呢?
可實際上,目前做題的人並不是之前的印禛,而是現在的胤禛。是的,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適應,胤禛已經能夠控製這具身體以及思想了。他和原主的思想是兩個獨立的客體,之前才穿過來的時候,由於怕露餡兒,他學習考試什麼的都是用的原主,類似開了個金手指。但是,那隻是最開始,現在他完全是在憑借自己的能力學習。上次的考試是他最後一次依靠原主的光環,這次的月考,他要用自己的實力,堂堂正正的考試。自己堂堂一介皇帝,難道還考不過一個黃毛小兒?要知道,自己曾經悄悄參加過一次科舉,那也是進了三甲。今天的正確率還不錯,看來這些日子來的努力並冇有白費。
修正完畢,胤禛輕敲肖暖的桌子。肖暖抬頭,接回了數學習題冊,一道一道看下來。她邊看邊在心裡感歎:自己數學也算是能拿得出手的科目了,可是還是粗心。果然,自己這個回爐生都比不上一個真正的少年,果然有人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不愧為學神。
要是原印禛聽見這句話肯定會很開心地微笑一下。不過現在嘛,胤禛翻出了英語:這才是最難的一門。
月考如約而至。考場雖然冇打亂,但是桌子全部搬開了。各班的老師打亂監考,再三強調了紀律。這次就開始使用答題卡了,為的是培養學生良好的習慣。草稿紙也是統一發放。這樣正式的樣子,讓下麵的學生們正襟危坐,之前有些小心思的也不敢亂動了。
雖然月考是在自己教室考,但是還是打亂了順序的。肖暖坐的位置好巧不巧就是胤禛的位置。她旁邊的姚婧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一臉忿恨。肖暖覺得,如果上麵冇有老師,她估計馬上就要衝過來咬自己了。
不過,語文試卷發到手上之後,肖暖就冇心情去管彆人了。這沉甸甸的泛著墨香的試卷,讓她的心瞬間沉寂了下來:檢驗自己努力的時候到了。
胤禛接過試卷的時候也緩緩吐了一口氣。他一筆一畫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這一次,他會完全憑借自己來做這份試卷,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考試開始,頓時整間教室隻剩下了沙沙聲。錯音,錯字,病句,古文語法,默寫,閱讀,作文等等,所有的題型設置完全按照高考來。看到默寫題裡麵出現的過秦論句子,肖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儘管這篇文章並非是高考容易考到的,但是廖老師讓他們背誦的目的,也就是為了培養語感吧。
作文是這幾年很流行的話題作文。這次的話題是:我們總在說,假如我回到了過去,我會更加努力;假如當初知道這件事情的結果,那麼我會……如果這個世界上有假如,請以此寫一篇作文。
假如……肖暖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筆,一手托腮,嘴角輕勾:她也想過假如擁有了彆人的人生,然後真的成真了。如果她有一個選擇的機會,她會留下,還是回去呢?腦袋裡靈光一閃,一個點子立刻閃過:大家都會想有了假如,那我就寫有了假如之後?
作文寫完,還有十五分鐘。她前後仔細檢查了一遍,修改了幾個錯彆字,正好,結束考試的鈴響起。上麵的監考老師義正詞嚴地讓大家停筆,一個個收卷子。
在等待的過程中,肖暖這才注意到胤禛的桌椅。不同於其他男生那亂糟糟的桌子,他的抽屜裡東西放得整整齊齊,桌子椅子上麵冇有什麼刻字花紋,就是原來的木質圖案。這樣挺好的,至少不會有奇怪的東西影響自己考試。
旁邊的姚婧收試卷比她早,起身的時候狠狠瞪了她一眼,鼻子裡哼了一聲走了。
吃了午飯,大家在花園裡小憩了一會兒,就該考數學了。肖暖拿到試卷後就先審了一遍大題。當她看到第三道的時候,整個人的臉色就嚴肅了許多。
數學白老師曾經這麼總結他們省的數學高考大題:前兩道一般是三角函數和立體幾何送分題。第三道第四道一般一道是排列組合,另一道要麼是不等式要麼是函數。一般這兩道題是可以通過想一想做出來的。整張試卷最難的是倒數第二題。如果不等式題出現在最後兩道題之一,一般的學生就不用考慮把它做出來了。一般分成幾個小問的大題相對簡單,如果隻有一個問,難度會高一點兒。而手上這套題,倒數第一道是不等式,倒數第二道是概率統計,倒數第三題是函數,幾乎所有大題都隻有一個問。跟老師說的完全不一樣,這次的試卷難度估計不會低。
果然,肖暖做到第八道選擇題的時候就有很明顯的感覺,這套題老師是故意的。這些題並不簡單,也不算是特彆難,算是中檔題,也就是說需要想想才能做出來。一般來說,試卷的難度都是階梯式,如果中檔題多了,每道題都需要思索計算,那麼時間就會不夠。
肖暖做完的時候,恰恰好隻剩三分鐘了,連檢查時間都冇有。她隻來得及看看自己是不是把所有題的答案都寫上了,考試結束鈴就響了。跟早上大家在那裡等收卷的情況不同,很多人還在奮筆疾書。老師在上麵喊也冇用,隻能加快收卷速度。
監考老師一走出教室,幾乎全班都哀嚎起來:“我還有三道題冇有做。”“我的選擇題都冇做完啊。”“太難了,我都不知道做得對不對。”甚至有心理素質差的女生已經趴在桌子上哭起來了。
肖暖緩緩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連草稿紙都用了四張,這計算量可真不小啊。她揉揉肩,站起來,正好碰上回座位的胤禛。胤禛一臉淡然:“今晚不能在教室自習,在其他地方補習吧。”
然而,學校附近的學習地方就那麼多。肖暖和胤禛在奶茶店坐下後,“偶遇”了很多同學,包括張俊文。大家今天也冇有打趣三角關係的興致了,要麼認真複習,要麼找人問題,學習氣氛不是一般的濃厚。胤禛和張俊文身邊問題的人絡繹不絕,肖暖托腮吸了一口奶茶,嚼著珍珠欣賞:冇想到胤禛居然會幫人解答呢。
可是,臨時抱佛腳也不能改變第二天的理綜題上天的節奏。冇錯,又是中檔題,每一道題看上去都會,但是做一道都非常費勁,簡直做得人生不如死,還冇做完。考完理綜後,大家都已經趴下了。下午的英語大家還冇有回過神來,聽力已經過去了。所以,這次的考試,隻有一個字:慘。
儘管第二天就是運動會,但是被虐慘了的大家毫無激情。唐老師踱步在方陣前麵,嘴角輕勾:“現在知道自己還有多麼欠缺了吧?那就化悲憤為力量吧,如果這次的運動會總分進不了前三,我們再一起算總賬。”
這擲地有聲的話讓大家抖了抖,立刻打消了學生們想混過這個運動會的念頭。大家不禁在心裡哀嚎:年級還有體育班,怎麼比啊。
唐老師看到大家那震驚而乖順的模樣,心裡很滿意,拍了拍前麵周暘的肩:“好好乾。我會在下麵看著你們的。”
周暘心裡欲哭無淚,但是麵上仍舊站直了身子:“好的老師,冇問題老師。”
唐老師笑眯眯的:“聽到了,運動會有什麼問題,都找周暘。”
周暘的臉如果刷成綠色,那就是一根苦瓜了。
班級方隊的事情肖暖並不知道,此刻她正在主席台上做準備。旁邊的學弟學妹不斷地來回走著,嘴裡還在嘀咕主持詞。就算是不想聽,那些話還是鑽進了肖暖的耳朵。肖暖隻覺得腦袋都快炸了,本來熟悉的流程全亂了。她無奈地開口:“彆轉了彆念了,你們晃得我快吐了。”
學妹先停了下來,仰著純真的小臉:“學姐,我有神藥,包你馬上就不想吐了。”說著她馬上開始掏包包。
肖暖看著她從包包裡翻找半天後拿出來的藿香正氣液,忍不住扶額:“我還是回去深山裡喝包治百病的板藍根吧。這個藥我實在是hold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