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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課

2026-10-26 作者: 球球熊

  肖暖舉起那兩張紙條,黑白分明的眸子一一掃過眾人,聲音裡隱隱壓抑著憤怒:“是誰把我們的成績條拿出來的?”

  周圍圍了一圈的人,在對上肖暖視線的時候,都不自覺地在心虛了一下,移開了視線。這麼多人,竟然還是鴉雀無聲。

  肖暖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輕輕抬起眼簾,看起來似在笑,可眼角全是譏誚:“都快成年了,還不懂不問自取這個詞的意思嗎?如果今天是我的錢包,這就不是問問這麼簡單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來來回回地在姚婧的身上瞄了好幾次。在說到錢包兩個字的時候,她刻意加重了語調,目光直直地投在姚婧的身上。

  果然,姚婧一下子就炸了,立刻跳了出來,指著肖暖的鼻子:“你說這話什麼意思?誰拿你錢包了?”

  肖暖平靜地看著她,一雙眼睛裡全是嚴肅:“我說的是如果。今天冇有人拿我錢包,但是有人不經我允許拿我的其他東西。你這麼激動地出來,莫不是,你拿了?”

  跟肖暖的目光一對上,姚婧瞬間移開了視線,眼珠子緊張地來回動著,顯得很不耐煩的樣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教室後門,胤禛正好上了洗手間進來。由於剛才肖暖走進去的關係,那條自動讓開的路並冇有人再過去擋住,胤禛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見肖暖和姚婧對峙。想起姚婧曾經在自己家裡做過的事情,胤禛眸裡閃過一絲冷漠,腳下步伐一轉,往這邊走過來。他剛走到人群外麵,就看到肖暖再次有了動作。

  肖暖雙手抱臂交叉在胸前,一臉冷笑:“這裡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說什麼。我冇有點你的名,你自己跳出來了,又說不知道我在說什麼。這麼心虛地不敢看我眼睛,我隻能認為,你這是在,欲,蓋,彌,章。”說到最後四個字的時候,肖暖雙手撐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傾,湊近了姚婧。儘管她嘴角掛著微笑,眼睛裡全是冷冽,整個人猶如出鞘的劍一樣鋒利。

  姚婧感覺到她的壓迫,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我欲蓋彌彰什麼,根本就不是我拿的。”她的目光往旁邊一掃,忽然一下子有了底氣,衝著肖暖喊回來:“就算一次考得好有什麼用,還不知道是你自己考的,還是偷看彆人的。”

  肖暖的目光掃了一眼她剛才看的方向,不出意外是薛素素。很好,就怕你不看呢,結果你果然冇讓我失望。肖暖往前跨了一步,幾乎貼在了姚婧的臉上,嘴角微微笑著:“當時我坐位附近的同學應該對我都還有印象吧,不如,我們來對對答案,看看,到底有多少是一樣的!也免得我東西被人翻了還要被人誣陷。不過,姚婧,你可想好了。東西掉了你說不是你做的,可能還真就不是你做的。但是剛才你的話,大家可都聽見了。這可逃不掉。”

  胤禛停住了腳步,眼裡的冷峻化去,帶上了絲絲柔和:這青蘋果,看起來柔柔弱弱,欺負起人來,倒是頗有幾分架勢,像模像樣的。看起來,他是白擔心了。

  姚婧被肖暖的這番話給嚇呆了,眼睛下意識地看向了旁邊的薛素素。

  肖暖也跟著她的目光看過來,在看到薛素素那驟然變化的臉色時,一臉微笑:“薛素素同學,你當時也坐在我的斜前方,不如,就從你開始,我們對對答案?”

  薛素素剛一直在給姚婧遞眼色,讓她不要往這邊看。被肖暖這麼一點名,薛素素的心猛地一跳,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這,這就不必了吧。大家都是同學,年少氣盛,一兩句話說得不合適也是有的。對吧,姚婧。”說話的時候,她輕輕扯了扯姚婧的衣角。

  姚婧咬著下唇一臉的不服氣。薛素素的這番話很明顯是讓她低頭。可是,這件事情又不是自己做的,自己怎麼莫名其妙就被背上了這個鍋?姚婧不開心地將自己的衣角扯了出來,目光越過了薛素素看到了胤禛。姚婧的目光忽然燃起了熊熊火焰:“你當然有底氣了。就算你是自己做的又怎樣,我們又冇有像你一樣非要巴著彆人輔導自己,也不管彆人樂不樂意。誰有這樣的輔導老師,都能考得好。你不是和林夢好嗎?那你怎麼冇說讓林夢和你一起複習?”

  看起來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肖暖看了看黑板上的掛鐘,快上課了,真的不想再降低智商和這樣的人扯了。她直接走到了姚婧的麵前:“這樣明顯地挑唆,你在宮鬥的電視劇裡最多隻能活半集。至於,我的輔導老師嘛……”她微微轉了身子,看向了一旁的胤禛,忽然眉梢一挑,眼波流露出說不出的嫵媚:“老師,辛苦你了。”

  這青蘋果,還真是要把自己給拉下水啊。胤禛斜靠在桌邊,嘴角輕勾,揉揉眉心:“不過是老師之命,我溫故而知新而已。辛苦,有點吧。”

  肖暖等的就是這句話。不過,她故意耷拉下頭,一臉委屈地聳聳肩:“看起來我很讓印老師頭疼啊。印老師,他們在期待你雨露均沾呢。”

  胤禛看了一下時鐘,站直了身子:“是挺辛苦的。另外,這裡有屋頂,冇法雨露均沾。”話音剛落,上課鈴聲響了起來,他轉身回了位置。

  剩下的人也各自回了位置,細細捉摸了好一會兒,這才醒悟過來:雖然胤禛說的是一句玩笑話,但是這話的意思是,他教肖暖是奉了老師之命,其他人他不樂意教。

  肖暖和林夢坐回了位置。白老師進來後就讓科代表發試卷,瞬間教室裡就有一些騷動。在一片嘈雜聲中,肖暖從科代表手中接過了林夢的試卷,轉身遞給林夢,眸子裡滿是認真:“夢夢,你心裡是不是也有這樣想過。”

  林夢張大了嘴:“啊?”

  肖暖將林夢耳邊的發彆到了耳後:“就是剛才姚婧說的話。”

  林夢雙手接過了試卷,搖了搖頭:“冇有。”

  肖暖這下是真的驚訝了。畢竟,這個年齡的少年少女對學習其實蠻敏感的,有些事情他們不說其實心裡很介意。但是,林夢不是一個能裝得住事情會撒謊的人。她這樣說,難道是真冇有?

  林夢咧嘴一笑:“當然,我可不喜歡當電燈泡。

  肖暖: ……她怎麼就忘了這個年齡的孩子除了成績,對這些懵懂情事更加的敏感呢。

  儘管林夢說是不介意,但是肖暖還是把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朋友最開始都是大大咧咧可以一起歡笑的關係,但是如果不好好地維護,朋友之間也會漸漸地疏遠。即使今後並不能和林夢一直這樣形影不離,但是這麼一個可愛的小姑娘,這份友誼她還是想一直維持下去。已經看到了這一艘友誼的小船麵前有一些湍流,她怎麼也得想辦法安穩渡過。

  不過,如何不動聲色地幫助,那也是一種策略。肖暖想了想,回去給蘇敏打了個電話,她準備采用曲線救國的方式。於是三個姑娘約好了周六見麵。周六早上,當林夢穿著裙子背著小包蹦跳著到約定好的奶茶店時,肖暖和蘇敏從桌子上的書海裡抬頭:“夢夢,快來看,這道題好神奇哦。”林夢湊過去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北極熊掉進洞裡……這隻熊是什麼顏色?這是什麼鬼?”不過,這是後話了。

  前話就是,這天整節數學課大家都在白老師的數落中度過:“這道排列組合題的每個事件是相對獨立事件嗎?第一個盒子裡麵的球取了一個出來之後,它剩下的部分是放進了第二個盒子的,拿出來的這個球顏色必定要影響後麵的結果。誰還在給我直接算十分之一平方的?”“三角函數的題,放在大題的第一道就注定了它的使命是普度眾生!這麼一道送溫暖的題,隻需要背背概念就可以做出來的題,我們班居然有三分之一的人錯了!你們的正餘弦公式倒是背得牢,正切的就不會了?”“這個立體幾何題,我耳提麵命多少次最好選用一個角做右手直角坐標係!你們看看你們,有多少人自己被自己建立的直角坐標係給繞暈了的?”

  白老師說一道,大家的頭就低了一點。白老師大題還冇有講到大題的一半,大家的腦袋都快碰到胸骨了。白老師將黑板擦當驚堂木一拍,瞬間豎起了眉:“你們的腦袋是在做什麼圓周運動嗎?給我抬起頭來,不看我怎麼知道這個甲怎麼到B點!”

  眾人又齊刷刷地抬起頭來看著白老師。白老師的黑板擦又再次一拍:“看我乾什麼,我臉上難道寫著答案兩個字嗎?看黑板!印禛,你來說說,這道題你的解題思路是什麼!”

  彆的課胤禛可以不給麵子,數學課就衝著白老師這張“皇阿瑪”臉,胤禛也不敢造次。這麼相似的兩張臉,萬一哪天皇阿瑪真的跟自己一樣過來了,自己總歸是冇有什麼對他不敬的黑點。他站了起來,清晰而簡單地講述了自己的思路。

  胤禛說到一半,白老師忽然大手一揮:“好了,就說到這裡,後麵的部分讓大家自己去想。下一道,肖暖。”

  下麵的同學:……老師你這麼調皮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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