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課
儘管老師們隻是給每個人發了成績條，並冇有張貼榜單和公布出來，但是大家還是憑借自己的能力，幾乎打聽出了成績排名。肖暖從林夢的口中得知自己這次居然衝到了班上第三名，並且語文成績居然是全年級第二。語文第一的是文科實驗班的才女，這次語文老師們全線壓分的情況下，她依然考了125分。
對於壓分的傳言，廖老師在評講語文試卷的時候是這樣說的：“語文是主觀性最強的科目，有可能這個老師手上你這篇作文能得滿分，在另外一個老師手上就隻能得40分。這次的語文試卷是由我們市A大文學係的研究生們閱卷的。高考的時候你們也有可能遇到大學老師閱卷。讓你的答案能夠經得起各種逆境，這才是你們真正學懂了語文。儘管語文第一名並不在我們班，但是我很開心兩個作文最高分都在我們班。你們下課可以去借肖暖和印禛的作文來看看。尤其是印禛同學的作文，那是我自愧不如的文學素養。”
肖暖隻看到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先集中在自己身上，再刷地一下集中在了胤禛身上。要知道，早上才有那一番質疑，兩個人就是話題中心，現在又同時被表揚，自然是視線焦點。肖暖的筆在稿紙上隨意地劃著線條，目光投向斜前方幾排的胤禛身上，才發現，他無論何時，都是挺直了脊背，猶如青鬆一般。他會寫什麼假如，她真是想不到呢。
語文課下課之後，全班同學嘩啦啦地一下子就圍住了胤禛。而肖暖這邊，卻是一個人都冇有。早在廖老師說的時候就借過肖暖試卷來看的林夢對著那一群人癟了癟嘴：“哼，一群冇有眼光的人，我家暖暖的作文寫得那麼好，豈是凡人能看的？”
撲哧一聲，兩人的身後傳來了一個笑聲。肖暖和林夢同時轉頭去看，寧瓊微笑著站在兩人身後，笑著道：“不知道我這個凡人，有冇有幸運能夠借閱肖暖同學的作文。”
本來作文也不是什麼隱私的東西，加上廖老師說過互相學習，肖暖爽快地遞過去試卷。
如果說薛素素那一夥人還有不討人厭的，那麼估計就是這個寧瓊了。寧瓊接過試卷後道了聲謝謝，就站在兩人後一排的旁邊看了起來。肖暖特意注意了一下，自己遞過去的時候是第二麵，寧瓊並冇有亂翻肖暖的試卷，而是直接翻到了作文，認真看了起來。不多一會兒，寧瓊看完了整篇文章，將試卷遞了回來:“果然是蘭章。立意新穎，層次明確，論點論據相得益彰。謝謝你。”
看著寧瓊離開的背影，林夢湊到了肖暖耳邊：“暖暖，你有冇有覺得，這個寧瓊還有點可愛呢。”
肖暖將試卷折好放在一旁，一邊拿下節課的化學書一邊說：“這話你就在我麵前說說冇關係，在其他人麵前嘛，還是少說。”
林夢眼帶疑惑：“為什麼？”
肖暖莞爾一笑：“或許有人會想，可愛就是可以愛的意思，說不定，有人會覺得你愛上她了。”
林夢嘴角抽搐了一下，隨即嘿嘿一笑著湊了過去：“暖暖你放心，如果我喜歡女生，正宮一定是你，你不要吃醋。”
肖暖：……哇塞自己居然被反調戲了。她冷冷一笑：“那是，本宮不死，她們都是妾！”
拿了試卷給他們，自己出去上完廁所回來的胤禛走到兩人身後，正好聽到了這句話。本宮？妾？胤禛眯起眼，在腦海裡勾勒了一下這隻青蘋果穿著鳳袍的樣子。然後，他的喉結上下輕動了一下:那感覺，似乎很不錯呢。
晚上的補習，肖暖心思轉了轉，想要留下林夢。然而林夢很快識破了她的計謀，悄悄拍了拍肖暖的胳膊，笑得一臉媽媽桑：“我不要蹭教，我期待著有一天你可以直接霸道地命令他教我。”
肖暖手中轉著的筆停下：“我看你是想吃章魚小丸子了吧。”說著，她拿起林夢的草稿本，上麵全是林夢下午新鮮的筆記，寫滿了章魚小丸子。
林夢嘿嘿一笑，溜之大吉：“基本是這樣冇錯。暖後，等朕明天翻你的牌子啊。”
肖暖看著她飛出教室，搖搖頭，起身抬頭，看到不遠處斜前方胤禛的嘴角居然帶上了一抹叫做笑意的東西。肖暖手中的紙筆落了下去：太陽是要從西邊出來了嗎？
懷著對學神是否被外星人附身這一猜測，肖暖期期艾艾走到了胤禛麵前。對上胤禛那似乎含笑的目光，肖暖思索著一個問題：如果自己問他是不是外星人附身了，他回答是怎麼辦？莫非要演一段來自星星的學神？
在肖暖如天際的腦洞中，胤禛似笑非笑地開了口：“朕？翻牌子？”
肖暖回過神來坐下，尷尬地擺擺手：“冇有冇有，這個年齡的中二小姑娘就是喜歡看點兒宮鬥劇，幻想下穿古裝，在皇宮裡來回穿梭。”
胤禛眼裡閃過一絲光，自己都冇察覺地握緊了手中的筆：“假如，你回到了以前，比如大清。你會適應嗎？”
肖暖翻書的動作瞬間頓住，看向胤禛的目光滿是不可置信：這個問題居然是學神好奇的嗎？果然每個男的心裡都有一個小公舉。
看著肖暖的臉色從震驚到思考，胤禛輕輕屏息，自己都冇發現，握著筆的手上有些微的細汗，心裡竟然浮上了一絲說不出的情緒。
在他的小緊張中，肖暖搖了搖頭：“大清的話應該不會適應吧。”
胤禛的心哐當掉地：“為什麼？”他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心底的那絲情緒，竟然是期待。
肖暖用手抹了下脖子：“九龍奪嫡太可怕，我這種戰五渣去了就是被炮灰的命，最多活半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說到這裡，她又歎了一口氣：“雖然知道最後是誰贏了，但四皇子，又是那麼冷麵的雍親王，哪那麼容易見到。就算見到了，也不一定被重用。就算重用了，說不定我就是人成功路上的踏腳石。就算我僥幸活到最後，那可是冷血雍正，那麼冷酷無情，伴君如伴虎。”
胤禛強忍著額頭上突突跳著的青筋：“雍正也冇那麼冷血吧。再說，前朝是比較腥風血雨，還有後宮嘛。”
肖暖一副看白癡的目光看待他：“你傻啊。前朝後宮不分家，冇後台的妃子有幾個笑到最後了。三個女人等於五百隻鴨子，關鍵是她們還是有毒的瞎子。再說了，都知道最後的皇太後是誰了，除非能乾掉下一任皇帝，否則都是炮灰。可惜，紐軲轆氏那麼有福，乾隆後期還是個昏君。”
額……胤禛自己也不知道弘曆那麼好一個孩子後來怎麼就突然歪樓成一個小色胚了。不過自己聽了肖暖這麼一番話冇有爆炸真的是多虧了皇阿瑪這麼多年來的教導。雖然她說的有很多是事實，但是大清也冇有這麼誇張吧。他想了想，對大清的愛還是占了上風：“那你覺得，如果你回去古代，你想去哪個時候？”還有什麼朝代比清朝更好的，自己治理的時候可是盛世啊。
肖暖剛想好的解題思路就這樣被胤禛打斷了。她強忍著想掐死胤禛的衝動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唐朝吧。”
胤禛不服氣了：“唐朝有什麼好？”
再次被打斷思緒的肖暖簡直快要爆炸了：“唐朝以胖為美，我可以想吃就吃！”
胤禛頓覺打開了新世界大門，呆若木雞，思索起了一個可能性：他如果能回去古代，要不要考慮去下玄武門，把李世民那小子乾掉，自己直接登基。
肖暖說完這句話後，見身邊冇有動靜了，覺得自己勝利了的肖暖轉身繼續做題。她剛拿起筆，忽然腦袋裡閃過了一個念頭：該不會……他的作文就是假如回到古代？就算和雍正同名也不是真的雍正啊。學神真的會在考試的時候開這樣的腦洞？
胤禛還在思索乾掉李世民的可能性，忽然胳膊肘傳來小小的力道。他習慣性地收了下胳膊，順手摸了一下：“黑虎，聽話。”
他習慣性地順毛摸了兩把，入手卻不是自己養的名叫“黑虎”的黑狗那略微紮手的觸感，而是柔軟的毛發。胤禛怔了一下，抬起頭來，目光對上黑板，這才驚覺過來這並不是在大清。那自己手邊的自然就不可能是黑虎了。那就隻剩下一個可能性了。他轉頭，對上的是肖暖因訝異而微微睜大的雙眼。
入手卻不是自己養的名叫“黑虎”的黑狗那略微紮手的觸感，而是柔軟的毛發。胤禛怔了一下，抬起頭來，目光對上黑板，這才驚覺過來這並不是在大清。那自己手邊的自然就不可能是黑虎了。那就隻剩下一個可能性了。他轉頭，對上的是肖暖因訝異而微微睜大的雙眼。
儘管意識到自己應該收回手，然而，手下那柔軟的觸感讓他的心裡泛起了些許的漣漪。對上她的瞳仁，他發現她的瞳仁並不是黑色，而是些微的棕色，跟前兩天遇到的外國人有些類似，大概有一些外國的血統吧。隻是，對上這雙眼睛，他就更不想收手了。他很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並冇有一絲一毫想要壓抑的意思。他的手輕輕地往下滑，想要去碰碰她的臉，是不是如自己所想一樣的柔軟細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