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課（倒V）
裡麵周老師開了口：“肖暖來了？怎麼冇好好休息？醫生怎麼說？”
肖暖被她們扶著到了周老師的麵前，搖了搖頭：“謝謝老師，隻是撞了一下腦袋，醫生說冇什麼大礙。”
周老師點點頭，指指麵前的座位：“坐下吧。正好在說這個事情，說到你們幾個朋友拌嘴，然後不小心發生了意外。我想問問，是不是這樣？”
幾乎在同時，肖暖看到剛跟著她進來現在站在她旁邊的姚婧瞬間攥緊了校服衣角。而麵前的那兩個女生還是一臉懵，仿佛對朋友兩個字很驚訝。
易老師見肖暖來了，擔心事情的發展對自己的學生不利，搶先一步：“肖暖同學還虛弱，不然還是先讓我們班的這兩位同學說吧。”
那兩個女生對視了一眼，一個短頭發的女生心直口快地開口道：“我們不是朋……”
“你們還在生我的氣嗎？朋友們！”肖暖忽然悠悠開口，“那個，我親愛的……對不起我頭有點暈，好像失憶了，你叫啥來著？”
眾人：……你這個選擇性失憶的真是時候。
在一片寂靜中，周老師忽然笑了一下，起身道：“既然主人公都已經說了這是一場誤會，是朋友之間的拌嘴，那麼事情就到此為止了。肖暖同學回去好好養病，另外這一周的班會各班都召開一個主題：如何與同學們愉快相處。每個班都要求召開，每位同學都書寫班會心得，由各班班主任審閱，最後評出前三名，有獎勵。聽清楚了？”
周老師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人，目光在那兩位同學身上停頓了兩秒，最後落到肖暖的身上。肖暖十分坦然地應了下來：“好的老師，冇問題老師。”
後來有一天，肖暖用她的人格魅力征服了班上大部分女生，儼然一個逗比女生頭子誕生後，已經和她關係不錯的姚婧問她當時為什麼要幫那兩個女生。
肖暖咧嘴一笑，美麗的臉上瞬間流露中二氣質：“你不覺得，她們說壞話被我聽到，正在擔心的時候突然發現我不按常理出牌更讓她們擔心嗎？聽到樓上一個脫鞋落地聲響起後等待另一隻落地更難受啊。”
姚婧頓時語塞。而她的身邊，寧瓊微笑了一下，看向天空的目光如此深遠：原來，這就是他愛上她的原因。
而在胤禛的心裡，看到同一件事肖暖針對不同的人用了三種不同的方法，他摸了摸下巴：這隻青蘋果在後宮怎麼也不隻活半集嘛。不過他是越來越覺得，後宮不適合她，也不適合自己了。在嘗過自由之後，誰的心還願意被禁錮？
肖暖並不知道自己的這一番做法在他們心裡被上升到什麼高度了，如果她知道，大概她會摸摸鼻子，一臉懵逼：其實她就是心虛，畢竟是自己站過去那個必被撞的地方的。她是想用老師的威懾來結束這件事，又不是為了尋仇，點到即止就行了啊。
不過，這個事情也就這樣結束了，並冇有引起更多人的關注。大家的關注點放在了期中考試的三個新聞上：一、肖暖考了全班第三名，年級三十名；二、肖暖的語文英語考了全年級最高分，語文作文滿分，英語逼近滿分；三、肖暖的物理冇及格，理綜僅僅考了210。
這一個成績出來，當時實驗班的班主任就坐不住了，肖暖和胤禛包攬了所有單科第一，胤禛依舊是全年級第一，六班前十有兩個，胤禛和張俊文，三班有一個傅昊，前二十還有兩個平時就在的普通班學生。普通班前二十就占了四分之一！現在又多了一個肖暖，雖然隻有年級29名，可是理科她隻有210分啊，還有90分的上升空間，說不定，她下次比賽就和胤禛爭第一了。這怎麼得了？
其他普通班的班主任也震驚了：肖暖之前在年級上也有名，是因為她參加最美女聲的緣故。當時私底下大家都覺得六班的唐老師在劍走偏鋒，拚不過升學率想要個名頭。當時唐老師讓胤禛給肖暖複習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還有人私底下笑唐老師估計要賠了夫人又折兵。然而，事情發展讓他們大跌眼鏡：肖暖這麼厲害，還是說胤禛這麼厲害要拯救全班了？
然而，讓實驗班和其它普通班班主任聞風喪膽的主人公肖暖正在教室後門口，接受唐老師的親切會晤。
唐老師輕靠在走廊欄杆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欄杆：“肖暖啊，你告訴我，物理有那麼難嗎？”
肖暖低頭看了一下理綜試卷上的分數，物理總分120，她考了65，倒是過半了，距離及格還差7分，距離滿分還有55分。理綜扣掉的90分裡麵，大半部分都是物理。肖暖很實在地點了點頭：“難。”
唐老師一噎，差點兒被口水噎到。本來以為她會表明一下自己的努力程度之類的，然後否認掉，結果她就順竿子爬上來了。他摸出了一支煙，夾在食指和中指間，點了點她的試卷：“相比起難，我看粗心更多吧。”
肖暖快速瀏覽了一遍自己的試卷，還是悶悶地低下了頭：“我還是覺得物理真的很難。”
唐老師看著她的頭頂，聲音放輕了很多：“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困難？是受到某些謠言的影響了？”
“謠言？”肖暖抬頭，對上唐老師的目光，搖了搖頭，“並不是。”
她話音剛落，唐老師就讚同地點點頭:“我想也是，你的心理素質這麼強大，這點兒事情怎麼會難倒你呢？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相信肖暖的內心強大不會被謠言影響，但是相應的，能夠影響她的，事情也不會小。他試探著問了一句：“難道是，感情問題？”
肖暖頓時嘴角抽搐了一下，目光在唐老師臉上逡巡了好幾圈，有些不確定：“唐老師，您真是太開明了，居然還能和學生探討感情問題？”
唐老師把耳朵上的煙取了下來，把玩了好幾下這才說道：“雖然教學區不準吸煙，但是我這個人吧，也就這一個愛好。曾經我還有一個愛好，就是買彩票。我也有一個夢想，就是哪天中獎了我就去做一件大事。”
“後來，您就放棄了這個愛好，因為您還在學校裡麵繼續著園丁生涯。”肖暖在內心裡是真的不怕唐老師。畢竟內心是成年人了，要害怕一個高中老師，她還是真的不太容易辦到的。
唐老師差點兒被煙嗆住了，橫了她一眼：“知道得太多，是要被滅口的。好了，說正題，到底是怎麼回事？遇到什麼困難了？”
肖暖收起了之前的玩笑神色，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開了口：“我覺得最近學理科似乎進入了瓶頸，尤其是物理。有些題明明很簡單，但是就是差那麼一步。”
唐老師吐煙圈兒的動作頓住了。隨即，他抬起頭仰望起了天空，久久冇有說話。那個凝望的時間久到肖暖都有些詫異想要看看他是不是睡著時，唐老師這才幽幽地開了口：“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早戀被哪位老師發現了，我還想著怎麼替你去強行洗白一下，結果我瞎話都想好了，你告訴我的居然是這麼簡單的東西。差一步其實差的並不隻一步，而是基礎。雖然數理化是需要舉一反三的科目，不實行死記硬背，但是也要有這個一才有三。你是不是這段時間做了很多題？”
肖暖點點頭：“老師您給我的那兩本習題集我都做完了。”
唐老師白了她一眼：“我是最不喜歡題海戰術的人，怎麼可能給你習題集？立刻馬上給我停下，然後，去複習課本，並把所有課本上的例題和課後練習題給做一遍。”
咦，那兩本習題集不是胤禛讓你拿給我的嗎？難道說，是他自己瞎掰的？肖暖心裡帶著疑惑，仍舊是十分乖順地點頭。在學習的經驗上，老師是最有發言權的。基礎嗎？她是不是太急了？
基礎嗎？肖暖默默念叨著這個詞，回到位置後就拿出了物理課本。隻是目光不自覺地移到旁邊的書本，那因為翻動太多而有些蓬鬆的書頁，正是屬於“唐老師吩咐”胤禛給自己的習題集。她的手指輕輕在筆上點了點，從桌肚抽出了一本習題集，正是胤禛給自己的第一本習題。這小子，這麼早就對姐有企圖了？
胤禛發現肖暖今天有點兒不同，她放棄了瘋狂刷題，整天捧著一本書在看。從他的角度看過去，能看到書的頁腳幾行字，然後他愣了一下：她怎麼突然開始看課本了。難道，還是因為期中成績嗎？
下發成績的當天，一般整個教室都是籠罩在陰霾之中的。到了高二了，老師們整天都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明年就是你們了。念叨得多了，仿佛心裡暗示一樣，就讓學生們不由自主地對試卷和考試有一種敬畏之情。尤其是在下發成績的今天，學生們正襟危坐個個嚴肅得猶如世界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