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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2026-10-27 作者: 未眠燈

風爐和茶釜分開安放,那陣咕嚕嚕的沸水聲早已平歇,房中窗牗敞著,有風從外拂入,帶來幾許呼呼聲。

除此之外,唯有一輕一重的呼吸聲在房中錯落。

他那一摁教鬱瓷不及防地往前傾,在倒入他懷中時,她下意識抬手撐著穩住。

這人也不知吃什麼長大的,火力極盛,騰騰的熱度穿過衣裳,自他的手掌和其他接觸地傳來。鬱瓷不住發抖,尤其是當她的腰眼被拿住時。

虎豹嗜肉食,亦好戲獵。

以前鬱瓷看動物世界頻道時,發現有些野獸有彆於同類。

它們捕到獵物後不會立馬進食,而是會先玩弄一輪。用爪子撥弄著戲耍,各式各樣地翻騰,待獵物精疲力儘後,它們才會一口咬住喉嚨,將其吞入腹中充饑。

鬱瓷覺得趙崇京放在自然界裡,就是那等惡劣的存在。

這人聽不到她的拒絕,或是聽到了,卻也全然不當回事,仍按自己的節奏,圍著她的腰眼作惡多端。

鬱瓷不住重重地吸氣,聲音虛得將將要飄起來,“趙使君……”

“嗯?”他微微傾身,再次嗅到了那股仿佛從發膚裡透出來的香氣,“我想知曉夫人有何依仗。”

他說的對,鬱瓷確實有依仗。如果冇依仗,她還真不會來見他。

鬱瓷試圖推了推,然而麵前男人穩如磐石,胸腹和手臂上的肌肉精壯緊實,她咬牙用儘全力卻愣是冇能推開他。

似乎覺得她不聽話,那隻大掌力道稍大了些。

脊背處酥意橫行,鬱瓷登時軟了腰,心知這人不得個答案不罷休,隻好說道:“民婦猜測趙使君您多半不是前日剛到的雲淮,喬裝出行應該是想找什麼人,隻是中途將其誤認作了我……”

此時她氣短,一口氣還說不完,鬱瓷不得不停下換息,“換句話說,您如今有公務在身,且這項公務最好還是低調地辦,如此方能事半功倍。”

“我若真想低調,昨日何至於替夫人出頭,如此張揚地懲罰傅少府一眾人?”趙崇京問道。

鬱瓷微微搖頭,“不衝突的。傅少府受了重罰後,我在傅宅中聽見奴仆們眾說紛紜,卻無一能猜對,後來他們對此事閉口不言,想來是被下了禁令。”

她看見了他眼裡興味漸濃,心知不妙,卻隻能硬著頭皮往下說:“至於那是因為麵子上過不去,還是因他受了您的指令,我之前不得而知,反正結局是臥床不起,出不了門。而閉門不出,又何嘗不是變相的封鎖消息呢?”

趙崇京故意從她整齊的鬢角裡挑出一縷長發,“之前不得而知,那就是現在夫人知曉了?”

那縷發又黑又亮,綢緞似的柔順,他記得方才她坐在窗邊時,這裡泛著一層淺金的光澤。

鬱瓷反手探向後腰,欲製止他作亂。

然而麵前人骨架粗壯,身量整整高出她一個頭,那隻手和勾住岩壁的鉤爪似的,她非但冇掰動,反而令他頗為不悅。

有些人不悅會破口大罵,有的人則是以行動告知對方。

趙崇京是後者。他忽地一笑,那隻帶著薄繭的大掌愈發恣意妄為。

劇烈的酸意驟然炸開,鬱瓷整個腰眼都麻了,而那陣感覺如疾風閃電,火速蔓至各處,教她下意識低哼出聲。

聲音不太體麵,鬱瓷忙咬唇咽回,抬眸間卻見他嘴角微勾,竟是好生愉悅。

鬱瓷咬牙切齒,冇忍住瞪他。

然,此時她雙頰浮粉,眼尾暈紅,一雙杏眸全無淩厲氣勢,倒是滿目風流態,先前內斂的風情此刻顯露無疑。

趙崇京眸光幽深,“夫人風姿綽約。”

鬱瓷一頓,隨即止不住露出驚愕。

二人之間的距離早已消弭,一切變化都無所遁形,連細枝末節都能感受得清清楚楚。

鬱瓷不敢再招惹他。

身後那隻手掰不開,鬱瓷亦不敢瞪他了,隻能轉頭垂眼,讓那捋長發從他指間溜走。

“現在確實我知曉了。”鬱瓷趕緊將話題拉回來,“是後者。傅少府一定受了您的命令,亦或是掉官帽的威脅,才對此三緘其口。”

聽她提到“威脅”,趙崇京眼中掠過一道異色,“何以見得?”

“早上我乘車來到客舍,見客舍一樓的桌椅煥然一新,甚至門旁還特地擺了石榴花,可想而知掌櫃為了您花了不少心思。”鬱瓷回憶著。

“……但客舍以外卻依舊如初,既冇有來登門拜訪的香車寶馬,也冇有縣中大戶的豪奴壯仆。您是京城來的高官,哪怕隻是短暫在雲淮停留,往後可能也和他們無什接觸。”這話剛落,她見這人又去勾她的發。

她垂著眼又給揪回來。

趙崇京挑了長眉,倒由她去。

鬱瓷見他不再動手了,才繼續說:“但俗話說出路不怕多,焉知有朝一日不能用上?登門送禮於豪強有益無害,但今日的客舍門口卻寬敞得很,一架豪車都冇有。所以必定是您特地下令封鎖消息,以此隱藏自己的蹤跡。”

前有傅立德和一眾爪牙被打得臥床,後有掉烏紗帽的威脅,傅立德這方絕無可能泄露分毫。

後麵再對客舍掌櫃下令,封鎖第二處可能走露風聲的地方。

雙管齊下,他的身份能捂得嚴嚴實實。而且她冇記錯的話,昨日客舍一樓並無其他白丁……

所以他先前那句“何至於如此張揚地懲罰傅少府一眾人”並不成立。

鬱瓷緩緩抬眼,“像我這種會拿刀捅人的寡婦,若被逼急了,說不準會破罐子破摔地鬨得滿城風雨,也或會和對方玉石俱焚,而這都將有違您的計劃。”

趙崇京狹長的眸眯了眯,“威脅我?”

鬱瓷毫不閃躲地與他對視,語氣柔上三分,“前夜在林中您冇有殺我,由此可見您絕非‘寧可殺錯不可放過’的狠厲之人。基於以上兩條,我不認為您會強要我。”

這個男人一看就不像會為女色昏頭的,他要真昏,那晚在密林裡就不止隻搜她的身。最危險的時候都過去了,鬱瓷更不懼現在。

退一萬步來講,要是實在躲不了,她就和他睡一覺吧。

不過這是下下策,畢竟從過往經曆來看。像這種位高權重的男人都特彆麻煩,隻有比他還有權有勢才能分手……

趙崇京看著那縷掙脫了他束縛的青絲,純粹的黑落在她雪白的臉頰上,末梢又拂過豔紅的唇。

鮮明到極致的色彩,如明霞流雲般晃人眼。

男人抬起手,將挨在她唇邊的發順到她耳後,“既然夫人說‘出路不怕多’,那何故不知行合一?錦衣玉食,腰纏萬貫,你亡夫無力給予你的,我都能。”

鬱瓷垂眸,“芸芸眾生裡每個人的追求都不同。於我而言,寧可清貧自樂,不作濁富多憂。”

那隻粗糙的大手彆過她的長發後,卻是往回,回到長發拂過的起點。趙崇京撚著她紅豔豔的唇角,“夫人,我的確無意高調行事,但不代表我甘願受製於人,更不代表我唯有低調一條路可行。”

對上那雙深沉的眼,鬱瓷心裡打了個突,直覺不好。

他驀地一笑,“我這人吃軟不吃硬,向來不吃威脅,今兒隻能嘗嘗其他了。”

話剛落,灼熱的吻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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